Yule基本靠手

世界需不需要人肉搜索？

有那么一群人，在必要的时候，MSN上都闪着一颗颗赤诚的红心，震惊中华海外。
有那么一群人，在看过谋明星嘲讽大陆的视频后，自发的组织起来去抵制她，从此之后台湾没有明星敢在公共场合肆意妄言。
有那么一群人，在浏览过一张张小猫惨遭虐待的照片后，义愤填膺，誓要揪出凶手，将大部分媒体电视都拉了进来，几乎搅翻整个中国。
就是这么一群人，却连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他们将她的照片肆意PS，修改，对其指责，辱骂，无所不用其极。
同样的一群人，在看到金晶保护圣火的照片后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鲜花和赞美之言献给她；可是事情过去不到一天，仅仅因为金晶说了一句“不同意抵制家乐福”的话，便遭到很多人恶毒的攻击。
这一群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正是邪？他们是谁？
06年美国最著名的杂志《时代周刊》早已给出了答案：YOU。
没错，是我，是你，是他。是每一个坐在电脑前面灌水回帖的网友。

有一个成语叫做：天怒人怨

06年3月中旬，位于黑龙江小城的一家医院的工作人员，正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整日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她的照片在网络上被制作成为“宇宙通缉令”，无数网友对她喊打喊杀，恨不得吃其肉，扒其皮，饮其血。同一时间，央视《社会记录》亦来到这个地方，准备制作一系列的专题片，试图寻找真相。
那个时候，桃花虽然还没有绽放，但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到了整个中华大地。所有网民的心，却都沉甸甸的，聚集在心头的乌云与阴霾，久久无法散去。网友们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从BT上下载的一段视频：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座依山傍水的白色大桥上，怀里抱着一只温顺的小猫，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们身上投放出异样的光彩。她温柔的抚摸着小猫的身体，眼神充满爱怜，一切都显得平和而自然。突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女人看了一下摄像头，面带微笑的将将小猫放在地上，抬起穿着高跟鞋的右脚，一脚一脚地朝小猫的身体狠狠踩去。数分钟后，小猫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淋，眼珠也随之迸溅而出，整个过程场面丧心病狂，令人发指。这其中，女人一直面带微笑，仿佛在做一件享受的事情。那只可怜无辜的小猫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过错，竟遭到这种虐待。
这个视频的截图最先出现在猫扑网的一个帖子内，并附上了下载地址。在帖子的末尾，楼主说：“我无意于宣扬这种丑恶，但良心也让我无法选择沉默！我很渺小，所以我一个人无能为力，我只是希望能用大家正义的声音去战胜邪恶！”这段话也同样出现在后来央视的《社会记录》中，主持人阿丘有沉重的声音读出这段话时，犹如一面巨鼓，一下下敲击和考验着电视屏幕前所有观众敏感的心灵。
在那篇帖子的后面，网友们纷纷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慨，指责这个中年女人犹如恶毒的巫婆一样，种种愤怒的言辞溢于言表：“这个人渣！”“这女人还能称之为女人吗？”“世界上最变态的人莫过于此！”……不到一天的工夫，回复数量就上了千楼。显而易见，这已经上升到了天怒人怨的层次，单纯的辱骂已经缓解不了大家心中的愤怒。于是，人肉搜索启动了。

人肉搜索，凌驾于所有搜索引擎之上

说起搜索，大家并不陌生，几乎每一个上网的人都会接触到百度，雅虎，GOOGLE等等。这也是网络的最基本功能，如果有小孩被家长逮到去网吧，他的陈词一定是：我只是去网吧查资料而已……对，搜索=查找资料。
那么，人肉搜索是什么？百度百科给出了以下答案：“人肉搜索引擎就是指更多的利用人工参与来提纯搜索引擎提供的信息的一种机制。猫扑的人肉搜索引擎就是其中一个比较成功的例子。”由此可见，“人肉搜索”一词最先出现在猫扑论坛，这也是这个论坛的文化传统之一。许许多多混迹于猫扑的网友，遇到普通搜索引擎无法解决的问题时都会去论坛里发一篇悬赏求助帖，奖金则是猫扑网里的一种虚拟货币，名字叫“MP”的东西。虽然MP不能吃不能喝，但仍有许许多多的人醉心于赚取MP。这些通过回答问题来赚取MP的人，被称之为“赏金猎人”，一个很酷的称号。
所以，当“虐猫”事件发生后，很多人在论坛中发布帖子，声称“如果谁找到此女人的资料，将得到XXX的MP”。更有甚者，直接用人民币作为悬赏金额，5千到1万不等。但这并不成为推动网友们努力搜索的筹码，即便没有MP，没有任何奖励，他们也会无休止的查下去。每一个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会加入到其中，加入到这浩浩荡荡的“人肉搜索”队伍中来。这些事情并没有人组织和分派，一切都出于自发：有人从视频中分析点点滴滴的蛛丝马迹；有人将帖子转遍各大论坛，让更多的网友知道；有人发表很多原创性的文章，批判此事；有人负责收集整理网友们已经找到的资料……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这让局外人很奇怪，他们不了解为什么网友们能够这么有秩序的一一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后来CCTV访问一位参与“人肉搜索”的网友时问道：“你们私下里有联系吗？”这位网友愣了一下，答道：“实话说，一点联系都没有。”这次轮到主持人惊讶了，问道：“那你们是如何办到这么精确的分工？”网友微微一笑，说：“只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主持人似悟非悟——大概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情怀。
很快的，有网友从“虐猫”视频中分析出了流出网站的地址，经过调查，这个网站确实是以“踩踏”为主题，里面有许多以“踩踏各种小动物为乐”的帖子。于是，“猫扑圣战”宣布开始。一个帖子适时的出现在论坛里，号召大家像“巫婆踩猫”一样踩碎这个网站。一时间，无数网友涌入这个网站，注册账号，发帖指责，辱骂。不到一个小时，这个网站就因流量太大导致瘫痪，被迫关闭。紧接着，有网友通过分析网站地址，查找到了这个网站的注册信息，发现域名和空间都在杭州。再然后，大致凶手，视频背后策划人已经浮出水面，毫无疑问，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无聊变态之作，而是背后有一个利益团体在推动，他们可能私下出售，也可能通过网络销售给外国的一些同样变态的人。网友将收集到的资料整理出来：
姓名：郭X
公司地址：杭州XX科技公司，04年破产
车牌号：A2F7XX
视频中的女人：郭X的情妇
女人的QQ号：31677XXXX（个性签名为：愤怒的踩死你和我的一切）
这些资料很快被公布在各大论坛上，初步目标锁定在杭州。杭州的网友迅速行动起来，在经过一系列调查确认后，肯定的在网上回复大家：“那女人不在杭州。视频中的风景也绝不是杭州。”网友们大失所望，事件似乎陷入僵局。不过这种僵局并没有延续多久，数个小时之后，一个回复出现在帖子中：“我认识她。这女人是我们黑龙江小城里一所医院的工作人员，我确定。”这个回复犹如石破天惊，迅速被传遍各个论坛。黑龙江所在的网友再次出动，不仅拍得视频中的风景照，还找到了女人所在的那家医院。从发现到定位，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即便包拯在世，狄仁杰重生，福尔摩斯附体，恐怕都没有如此神速。
网友们确定地点后，并没有人真的前往医院做出格的事，像网上骂的那样“吃其肉，扒其皮，饮其血”，只是理性的在网上讨论如何给这个女人一些实质性的教训，让她永远铭记自己所做的过错？因为在目前的法律来看，国家并不保护非野生动物，只能给予道德上的谴责。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让媒体，电视台，报纸曝光其一切所作所为，警醒世人。网友中卧虎藏龙的人大有人在，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出名的门户网站，如：新浪、搜狐、腾讯、网易等都在首页报道了此事；有影响力的主流媒体，如南方都市报、北京青年报、武汉晚报等都用整整一个版面的位置来述说此事；CCTV的《社会记录》关于此事的纪录片也已出炉……只是都不约而同的共同隐去女人的实质位置以及真实姓名。
这件事发生在2006年，笔者在2008年重提旧事，用拙劣的文笔吃力的道出当年的事情时，犹觉热血沸腾，似乎当场看到千军万马的网友，气势汹汹的媒体——网友的力量，竟然如此伟大，足以翻江倒海，震撼天地！
笔者在撰此文时，利用百度查找了很多当年的资料。发现虽然当时大部分网友都同仇敌忾，但仍有一些人持反对意见：“启动人肉搜索，会给当事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以后她在现实中如何生活？望大家三思而后行啊！”

他们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刽子手？

两年之后，大概已经无人记得当年的虐猫女。铁打的论坛流水的网友，当年那一批对虐猫女口诛笔伐的人已经烟消云散了，更多的人提起此事更是一片迷茫，只能通过搜索引擎来找到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零碎的帖子，以及只言片语。
网友宋无衣是当年反对大家将虐猫女资料暴露出来的佼佼者，几乎每个“虐猫”的帖子中都有他力竭声嘶的身影，甚至一度被网友们认为他就是郭X本人。笔者在联系到他并说明来意后，他显得很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对这一段往事有印象。”
他说，“如果问她的近况，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宋无衣现实生活中是一名自由作家，有着广泛的人际关系。在“虐猫”事件发生后，他放下所有工作去投入到这一事件中，“只是从视频里看的出，那个女人也只是被操纵。她就像地上的那只猫一样，是别人脚下的玩物罢了。”对于当年的事情，宋无衣别有一番看法。
“我觉得那个女人也是受害者，所以不依不饶的和大家唱着反调，力图让一些人清醒过来，不要被善良冲晕了头脑。但后来还是没劝住，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连CCTV都出动了，我想，这女人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笔者和宋无衣的聊天始于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通过即时聊天软件，他飞快的向我叙述着后来的事情。那些深红色的字体犹如一个个强烈跳动的音符，在我眼前闪烁不定。
“那个女人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事情发生后，当然逃到了朋友家。等所有新闻媒体都偃旗息鼓，网友也逐渐淡出视线后，她才敢现身。可是等待她的却永远都是旁人的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说话，她的父母也终日唉声叹气。”
“如果说这是她虐猫后遭到的报应，那这代价也太大了些。她当然后悔，可是那有什么用？当年强迫她拍这些视频的男人早已逃到了国外，享受着世外桃源，没有任何道德制裁的生活。身为一颗棋子的她却成了整个事件的炮灰。她试过自杀，无论是安眠药还是割腕，身为护士的她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我是和一个记者朋友要到她的联系方式并找上门的。可是她并不愿见我。她认为我是那些害惨她的网友，现在是来调查她有没有悔过的。她已经变得谁都不信任了。我不是心理学者，没办法帮她走出心灵困境，更不是慈善家，愿意陪着她度过艰难的日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了。至少……父母总是理她的吧。”
“当年那些网友，当然没有做错的地方，他们只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或许只是简单的一句‘顶’，‘支持’；或许只是提供了一张照片，一个电话，一段聊天记录。可这些东西集合起来，却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他们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刽子手？大概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吧。”
和宋无衣的聊天记录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再发过来一段文字，或许已经陷入沉思，或许已经趴在键盘上睡着。我本来想和他要那个女人的电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她应该不想再有谁去打搅她的生活了吧。

铜须门：一个并不复杂的三角恋故事
据说，2006年最火的并不是“虐猫女”事件，而是“铜须门”事件。如果说，“虐猫”事件还让一些不愿意看到“惨照”的人拒绝参与进来，那“铜须门”事件则成了所有网民的大联欢。
事情并不复杂。2006年4月3日中午，当网络上还能偶尔看到关于“虐猫”事件评价的时候，一个帖子悄然无息的出现在猫扑网游戏论坛里：“2区麦维影歌守望者发生的丑闻：一个让你更珍惜爱人的理由。”作者“锋刃透骨寒”在6000余字的帖子里，向大家讲述了一段悲凉的故事：他的妻子幽月儿与游戏中另一个玩家铜须发生了性关系。
由于原帖已删，所以笔者只能在其他论坛里看到不知被被转载过几次的原文。“锋刃透骨寒”不温不火的讲述，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文字背后的悲凉，他的痴情，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所有网民的神经。所以，当这事件闹的最火的时候，网络上出现无数个“锋刃透骨寒，让我嫁给你，我是好女人”之类的帖子，就不足为奇了。
刚开始，这个帖子只在“猫扑”网下的游戏板块中被狂顶，但这只是个小版块，还没有进入大部分网友的视线。第二天，这个帖子被转入天涯杂谈，才是高潮的开始。
天涯，号称全球最大的中文BBS并非浪得虚名。它一直与猫扑齐名，并称“南帝北丐”。很多网络事件亦从这里诞生，“北纬周公子”、“陈易救母”、甚至后来闹得全国沸沸扬扬的“华南虎照”事件亦是从这里打响第一枪。当“锋刃透骨寒”的帖子转入天涯的时候，短短一天，回复便过了千层。当夜，上千名魔兽玩家特地注册进入铜须幽月儿所在的服务器，刷屏，游行，抗议，聚会，一度导致服务器瘫痪。
这一次，猫扑网慢了一步，帖子最先在猫扑发表，却在天涯衍生。这对“欢喜冤家”大概无时不刻不在竞争自己在网民心目中的影响力。天涯网站特别制作了专题，及早“揪出这对狗男女”成了许多网民的一场竞赛。猫扑网站亦不甘于落后，也将此贴置于首页显眼处。影响力，在不断扩大。
当一部分网友还在质疑“锋刃透骨寒”的帖子是否真实的时候，一段被曝光的录音打消了他们的想法，并积极参与到这个事件中来。这段音频是魔兽世界里铜须所在的工会中一些会员录制的，其中不仅嘲笑了“锋刃透骨寒”这个没种的男人，亦挑衅了众多网友，声称“他们吃饱了没事做，有能耐来动一下小爷”等。
事已至此，犹如覆水难收，无法挽回。他们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言行，从古到今，没有人敢和人民作对。可是总有一小撮人喜欢用自己的嚣张去挑衅网友的忍耐度，除去“铜须门”事件，07年也曾经发生过一起“海艺辱师门”事件，其中的主人公亦是挑衅网友，在学校中对着门外抗议的网友大喊“牛X你丫进来呀……”导致后来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还有天涯本土发生的“3377”事件，也是第三者在网上公然和网友辱骂，叫嚣，导致连自己的硕士学位都丢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连皇帝都不敢违背的道理，这些人却屡屡犯禁。
铜须工会这段音频曝光后，等于将所有网友推向了自己的对面，于是，有一场战斗打响了。铜须很快发现，自己的邮箱无法登陆，QQ密码被盗，MSN好友全部被删。同一时间，网上出现了“自己”在MSN中与好友的聊天记录……
他的真实身份，个人简历，家庭电话，住址，手机，照片一股脑的被人放在网上传阅，就连他所在的学校都遭了殃，主站被黑，校长参与所选的“全国十大最佳校长”票数竟然一夜增长数十倍，评论竟然全部都是“校长，你培养的好学生啊，尽挖人墙角，我也想去念你们学校……”讥讽，嘲笑，辱骂，无所不在。
铜须后悔了，他的朋友，家人，亲戚，全部遭殃。他们无一例外的接到网友的电话，那些操着各地方言的人说：“呦，铜须不赖呀，结婚的少妇都能搞定……”所有人都以他蒙羞，他要崩溃了，离开学校，回到家里，仍无法摆脱网友的骚扰。他躲在小小的地下室里，开始忏悔：如果不和幽月儿……如果不发音频挑衅网友……
可惜，一切都晚了。

人肉搜索，弊大于利？

铜须如果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许他不会傻到再发一段视频来挑战网友。一个稚嫩的少年坐在摄像头前面，背后是一片惨败的墙壁，眼睛里透露出一股不屑的眼神。他用嚣张的语气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你们小心点，我会用法律来解决这件事的……”

央视的《社会记录》一直跟踪社会上的热点，这次，依然选择了这个视频来当作纪录片的开头。但凡上的了CCTV的网络事件，那一定是大的不得了的事件。网友对于CCTV的情感，可以说是又爱又恨，一方面讨厌它的假大空，一方面又为它为民伸张正义欢欣鼓舞。谁都知道这只能当作一件道德事件，法律无从管起。

可是在《社会记录》中，另网民大跌眼镜的是，一个专家接受采访时说：“强烈谴责这些网络暴民，他们侵犯了普通公民的隐私权，人身权！”紧接着，就像是所有媒体都约好了似的，一起将矛头对准网民，谴责的谴责，评论的评论，仿佛网民真的成了道德败坏的一群人。

在“虐猫”事件中最后凸显的问题是：非野生动物的保护到底能不能列入法律？那么在“铜须门”事件到最后全面爆发的问题则是：网络暴民的行为，是伸张正义，还是侵犯法律？

网民没有想到，主流媒体竟会枪口一致对准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曾反思过自己，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每一个人大多只会这样想：“我只是说了一句‘支持揪出凶手’而已。”但这句话由千千万万个网友一起说出来，那确实可以营造惊涛骇浪的效果。

如果要票选这些网络事件里谁才是最终受害人，几乎他们都可以当选：虐猫女，铜须，海艺学生，3377……他们是那么的令人愤怒，却又让人长叹。或许真的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道他们所犯下的过错真的不可饶恕？真的足以让全人类愤怒，让所有人举起的道德大旗压死他们？

圣经里有这样一个故事：一群人用石头砸向一个犯有过错的女人时，耶稣站出来说，如果你们之中有哪一个没有犯过错，我准许你们砸死她。然后这些人便一个一个的走掉了。

所以，当所有网民都笑呵呵的互相说着“很黄很暴力”，用PS软件将小女孩的照片肆意修改，将她的资料到处张贴在网络上，道貌岸然的说出“即便是小女孩，也有为自己犯下的过错承担责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小女孩此时的感受？

我无意于指责这些本身并无恶意的网友，起码，发现华南虎伪照的是他们，发现藏羚羊伪照的是他们，将高唐县委书记扳下马的是他们，另台湾明星不敢明目张胆的支持陈水扁的是他们，让法国总统亲自向金晶致歉的是他们，见证重庆第一钉子户拆迁的是他们，揪出河南色情武校校长的是他们，亲自前往山西黑砖窑的是他们，现场报道南方雪灾的是他们，披露蔡明抄袭小沈阳“为什么呢”的是他们，还海艺地理老师一个公道的是他们，救助了无数流浪猫、狗的是他们，揭露CNN制作虚假图片，新闻的是他们……

请原谅我这么杂乱无章的将这些没有任何时间、因果逻辑联系的事件一个个的用“是他们”整理起来，只因为这时我的脑子一篇混乱，那些曾经在网络史上留下闪光点的网络事件，像流星一样飞速的划过我的脑海。我已经无力去辨别人肉搜索究竟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毕竟连我都是其中的一份子，那些网络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也郑重的留下过我的回复，或许支持大家，或许持了反对意见，终究成为历史长河的一粒细沙罢了。
如果硬要我给出一个结果，那我将“人肉搜索”比作金庸大师笔下的东邪黄药师。做事不尊常理，潇洒不羁，偶尔做出伤人之事也会暗自忏悔，但这并不妨碍他做下一件事时依旧飞扬跋扈，一剑，一萧，一壶酒，足以行遍江湖。